■戴相华
风雪交加,寒气逼人,车辆在冰雪路上不停地打滑。我们的扶贫车队被阻在米仓山一个叫天池梁的地方,前进不得。
海拔2200多米的天池梁是米仓山脉的南北分水岭,它不仅是去往汉中市南郑区碑坝镇的必经之地,也是米仓古道进入四川的必由之路。我们此行是参加脱贫攻坚大决战,没想到半路遭遇了暴风雪,让人举步维艰。
几年前,单位脱贫攻坚包联碑坝镇朱家坝村,我们每月都要数次穿越米仓山,攀越天池梁也就成了家常便饭。然而,在这决胜关头,天池梁却在雪的怂恿下抖起了威风,让人猝不及防。记得早上我们从南郑城区出发时,天空下着雨,谁料经过小南海时就变成了雨夹雪,再后来,雨停雪飞舞。不一会儿,天地间就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,为险峻的天池梁披上了洁白的纱幔,也在路上垒了厚厚的一层。雪带给了我们诗情画意,也为我们增添了前进阻力。但路再难走,我们也要走出一道风景来。
驾车的师傅使出浑身解数,紧握方向盘左突右围,但车好像在跳“山地舞”,玩起了“进四退三”的把戏。实在动不了了,只好去寻树枝或用锹取土垫在轮胎下,并辅以人工助推,才缓慢前进。
云黑着脸,被寒风挟持着往下坠落。停下来休息时,我们身后一辆车突然熄火,“危险,快闪开!”不知是谁吼了一声,推车人才散开。车顺着陡坡快速倒退,司机已脸色煞白,忘了弃车逃生。几十秒后,那车“哐当”一声撞在路内侧的一块巨石上。大伙儿赶忙上前将浑身瘫软的司机解救了出来,万幸的是,他只受了点皮外伤。
经历了刚才惊险的一幕,大伙儿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。我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叮嘱自己万事小心。如此,福虽未至,祸已远行。
翻腾了半天,我们终于在后备箱里找到了一副链条,赶紧给车戴上,继续行驶。一个多小时后,我们终于越过了天池险境,开始下坡了。雪还在下,纷纷扬扬飘个不停,潇洒飘逸,撩人心魄,给灰暗的冬天带来了无限光芒,也给沉睡的大山带来了银色希望。如今几年过去,我和我的同事们帮扶的贫困户,都先后脱了贫。
“不知庭霰今朝落,疑是林花昨夜开。”恍惚间,雪花变成了洁白的梨花,一瓣瓣轻柔地飘落下来,让人沉醉……